「中國金融」| 余文建：以黃金市場高質量發展推動金融強國建設——加快構建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金融基礎設施

《習近平關於金融工作論述彙編》收錄了習近平同志關於金融業發展重大理論與實踐問題的一系列重要論述。該書立意高遠、內涵豐富、思想深邃，將我們黨對金融工作的本質規律與發展路徑的認識提升到一個新高度，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在金融問題上的重要創新成果，構成了習近平經濟思想的金融篇章。對於在新時代、新征程上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金融發展道路、推進金融高質量發展、加快建設金融強國，並為全面推進以中國式現代化實現強國建設和民族復興偉業提供堅強金融保障，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本刊特設專欄，對金融系統學習貫徹《習近平關於金融工作論述彙編》的情況進行梳理與總結，並將學習成果轉化為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金融發展道路、推進金融高質量發展、加快建設金融強國的具體行動與實實在在的成效。

作者｜余文建〔上海黃金交易所黨委書記兼董事長〕

文章 | 《中國金融》2024年第12期

習近平總書記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幹部推動金融高質量發展專題研修班開班式上強調：「建設金融強國，必須加快構建具有中國特色現代金融體系，並建立健全科學合理的金融監管體系、結構合理的金融市場體系、協調統一的金融機構體系、完善有效的金融監督體系、多元專業的金融產品與服務體系，以及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金融基礎設施體系。」作為一家金融基礎設施單位，上海黃金交易所必須認真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講話精神，加快建設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黃金市場金融基礎設施，以黃金市場的高質量發展助推金融強國建設。

黨中央高度重視金融基礎設施的建設與發展。

自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金融基礎設施的建設與發展。2013年11月，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指出要「加強金融基礎設施建設，確保金融市場安全、高效運行並保持整體穩定」。此後，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就如何構建金融基礎設施體系、強化對金融基礎設施的監管作出重要指示，相關論述見於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會議以及全國金融工作會議等場合。

2023年10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財政工作會議上發表重要講話，科學回應了金融業發展中的一系列重大理論與實踐問題，首次提出建設「金融強國」的目標，並指出要「構建具有中國特色、高度適應性、競爭力和包容性的現代金融體系」，其中包括「形成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金融基礎設施體系」。2024年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幹部推動金融高質量發展專題研修班開班式上，進一步闡述了「建立健全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金融基礎設施體系」，要求「加強統籌規劃，完善市場准入、監管標準與運營要求，提升關鍵金融基礎設施的自主水平以及軟硬體的安全性和可靠性」，為金融基礎設施的建設與發展指明了方向。

中國人民銀行等金融監管機構始終深入貫徹落實黨中央和習近平總書記關於金融基礎設施建設與發展的重要指示，積極推進《金融基礎設施協調監管工作方案》《金融基礎設施監督管理辦法（徵求意見稿）》等相關監管規則與制度措施的出臺，建立健全監管的頂層設計，強化金融基礎設施的功能，有效維護市場穩定，並嚴格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金融風險的底線。

經過多年的發展，中國的金融基礎設施建設取得了顯著進展，為中國金融體系的穩定運行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撐。然而，仍有一些領域有待進一步完善。我們必須堅決貫徹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完善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金融基礎設施體系」的要求，全力以赴推進金融基礎設施的建設與發展。

金融基礎設施的內涵、特點與功能演變

金融基礎設施具有豐富的內涵。國際上普遍認為，廣義的金融基礎設施是指為確保金融活動安全、高效運作而設立的基本運作制度安排、技術體系及相關制度規範，既包括資訊系統與資料庫等「硬體」設施，也包括金融法律環境與社會信用環境等「軟體」設施。狹義的金融基礎設施則指具有公共性質、由市場參與者用以保障金融市場正常運作的制度安排。國內對金融基礎設施的界定最早見於2005年中國人民銀行發布的《中國金融穩定報告（2005）》，該報告將金融基礎設施定義為「金融運作的硬體設施與制度安排」。2020年，中國人民銀行等六部門聯合發佈的《金融基礎設施協調監管工作方案》明確指出：「金融基礎設施是指為各類金融活動提供基礎性公共服務、在金融市場運作中處於樞紐地位、並為金融市場的穩定與高效運作提供基本保障的體系與制度安排。」2022年，中國人民銀行又發佈了《金融基礎設施監督管理辦法（徵求意見稿）》，進一步明確了金融基礎設施的分類，即金融基礎設施包括金融資產登記與託管系統、清算與結算系統（含從事集中清算業務的中央對手方）、交易設施、交易存管機構、重要支付系統以及基礎信貸參考系統。

金融基礎設施是金融生態系統的樞紐，對經濟與金融發展具有顯著的外溢效應與驅動效應。它兼具功能上的基礎性、網絡效應與規模效應等特點，並在運作上呈現公益性與稀缺性的結合、運作狀況與國家金融市場發展之間的緊密關聯，以及透過監管等手段平衡市場運作與公共利益之間的矛盾等特性。從金融基礎設施所承擔的職責來看，其亦具備服務、資源配置與風險管理三重層級的功能，且這些功能會隨著經濟環境的變化而持續演進，彼此制約又相互促進，呈現出一種漸進而均衡的動態關係，從而體現並落實服務實體經濟的根本宗旨。

中國的金融基礎設施建設，不僅遵循現代金融發展的客觀規律，也注重結合中國國情的特點，探索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金融基礎設施建設與發展之路：其一，監管機構對金融基礎設施實施「自上而下」的引導；其二，明確金融基礎設施運營的公共利益導向；其三，市場主體「自下而上」主動與監管機構協作，強化風險管理；其四，市場各方「從外而內」借鑒國際經驗，以完善治理結構。

中國黃金市場基礎設施建設的實踐探索

作為一家金融基礎設施單位，上海黃金交易所自成立以來，始終致力於服務國家戰略、實體經濟以及中國人民銀行的職責履行。該所著重於完善與優化資訊系統建設、產品業務、配套服務及公司治理，逐步構建起一套較為完善的市場交易與市場服務體系，推動中國黃金市場實現從無到有、由小變大、由弱轉強的跨越式發展，並充分發揮其作為重要金融基礎設施的戰略支撐作用。

首先，持續加強資訊系統建設，進一步鞏固自主與可靠性的基礎。我們致力於強化技術創新，自主研發、推出並持續迭代升級關鍵核心系統，全面提升資訊系統的運作穩定性。目前已構建「兩地三中心」的體系架構，分別設置於上海與深圳，涵蓋生產運作中心、同城災備中心及遠程災備中心，不斷提升應急響應能力的水準。其次，不斷豐富產品與業務體系，進一步深化市場化與國際化進程。堅定服務實體經濟與產業發展，強化產品與業務創新，打造並完善由拍賣、詢價、定價與貸放市場組成的多元化市場產品體系，整合主板市場與國際板市場，市場影響力與國際競爭力持續增強。拍賣市場已推出四大類共17項拍賣合約，包括現貨實物、現貨即期、現貨延遲交割及現金結算的延遲交割；詢價市場則推出了包含黃金與白銀的現貨、遠期與掉期等14種詢價產品，以及2項銀行間黃金詢價業務；定價市場則推出了「上海金」與「上海銀」集中定價合約。第三，著重提升基礎設施功能，進一步優化一站式高效服務。在提供市場交易的基礎上，優化並完善貴金屬實物交割、儲運、資金清算與結算，以及市場資訊查詢等配套服務，以滿足市場參與者的多元化需求。同時全面啟動黃金市場交易存管機構的建設，有效服務監管要求與公共數據需求。第四，深入推進公司治理改革，進一步凸顯中國式現代化的特點。我們堅決貫徹習近平總書記對上海黃金交易所的殷切指示——「繼續開拓創新、積極作為，為中國黃金市場的發展作出新的貢獻」——將黨的全面領導與公司治理有機融合，充分發揮黨委把方向、謀大局、抓落實的領導作用，聚焦主責主业，進一步推進全面從嚴治黨，防范與化解金融風險，提升內部管理效能，並將黨的領導政治優勢持續轉化為交易所發展的競爭優勢。

國際重要黃金市場基礎設施的發展趨勢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國際黃金交易主要集中在英國和美國。其他具一定區域影響力的黃金市場則包括日本、印度、瑞士、中國香港、杜拜等。其中，英國採用場外交易模式，而其他地區則主要在交易所進行交易。隨著全球經濟的持續發展與黃金市場日益繁榮，黃金市場基礎設施在過去數十年間經歷了重大變革，整體呈現以下五大趨勢。

其次，黃金的交易屬性已從商品性轉變為金融性。隨著巴塞爾協定第三版的發布，實物黃金由原先被歸入安全性較低且規模受限的第三級資本，調整為最高品質的零風險資產（核心資本），這促使黃金的金融屬性成為主導性屬性，進而影響黃金價格的變化，並直接體現在投資者結構的改變上——保險及養老基金等中長期資金的參與度顯著提升。

第三，監管模式已由單一轉向多元。隨著黃金市場交易品種與交易方式的不斷豐富，單一監管的弊端逐漸顯現並受到挑戰，促使監管模式轉變為政府監管、行業自律監管與交易所自律監管相結合的多元監管體制（治理），並且更加重視各監管主體之間的協作與配合，以更有效地應對市場風險與挑戰，確保市場的公平性、透明度與穩定性。

第四，稅收政策的制訂原則已由中立轉向效率優先。黃金作為一種國際性商品，具有獨特的流動性，因此在全球範圍內被廣泛運用。與其他商品及金融產品相比，黃金的價格走勢在各國之間基本一致。因此，在制訂稅收政策時，主要國際黃金市場必須充分考量黃金的獨特性質，以避免國內黃金價格與國際黃金價格出現過大差異，進而影響投資者的回報。例如，倫敦與紐約這兩個主要黃金市場在制定稅收政策時均採用了效率優先的原則，這有力地促進了黃金市場的繁榮與發展。相對地，南非等地則未對黃金交易實施任何優惠稅制，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當地黃金市場的發展。目前，主要國際黃金市場的基礎設施建設均已相繼推出針對黃金的優惠稅制。

第五，經營理念已由粗放型轉向綠色化。隨著全球環保意識的日益提升，各國相繼實施強制性的ESG資訊揭露政策，各大黃金市場亦將綠色理念融入日常營運，從粗放式發展轉向綠色、環保的發展模式。

透過黃金市場的高品質發展，推動金融強國建設

當前，中國黃金市場面臨著進一步深化高質量發展、推進金融強國建設的新形勢與新要求，並處於國際黃金市場「五個轉變」的發展趨勢之中。上海黃金交易所將繼續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堅決貫徹落實黨中央和人民銀行黨委的工作部署，堅持穩中求進的工作總基調，加快構建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黃金市場金融基礎設施，防范化解各類風險，努力提升服務實體經濟的質量與效率，通過黃金市場的高質量發展推進金融強國建設，走具有中國特色的大宗商品市場發展道路。

首先，以「基礎」為依託，推進現代化治理，並協調黨與企業的「一體化」管理。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是上海黃金交易所取得各項成就的根本保障。上海黃金交易所將緊密圍繞推進中國式現代化這一最重要的政治任務，堅守中國特色、把握現代化方向，聚焦高質量發展主題，以黨建引領發展方向、以自我革命夯實發展根基、以治理改革激發發展活力、以文化建設奠定堅實發展基礎，不斷強化政治引導，推動黨的管理與企業管理有機融合、黨建與業務深度融合。

其次，以「獨立」為基礎，強化技術創新，推動核心系統的「升級」。堅持自主研發、自主創新，走自主發展之路，是維護金融安全、確保中國黃金市場獨立性與可控性的重要前提。上海黃金交易所將毫不動搖地貫徹落實黨中央和中國人民銀行黨委的部署要求，持續加大科技投入，加快自主研發，在堅持根本原則的同時強化創新，優化資訊技術安全管理、提升服務效率，牢牢掌握關鍵核心技術與資源，全面保障黃金市場的安全、穩定與可靠。

第三，以「可控性」為基礎，推進制度建設，構建健全的市場「生態鏈」。制度監管、司法環境與自律管理等要素，是黃金市場基礎設施運作的重要基石。上海黃金交易所將主動融入完善且有效的金融監管體系建設，加強黃金市場制度研究，推動黃金市場高層次立法與司法審判環境優化，強化黃金市場自律管理，加快完善交易存管機構，全面構建健全的市場生態。

第四，以「安全」為基礎，完善風險控制體系，確保風險管理「不設死胡同」。金融基礎設施客觀上具有風險聚集與風險聯動的特性，這就要求必須將防范與化解重大風險擺在首位，並堅定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風險的底線。上海黃金交易所將持續優化全面風險管理制度，完善風險分類管理，推進業務風險的差異化管理，強化風險事件的預警與應急管理，落實黃金市場的反洗錢職責，做好投資者風險教育工作，並堅定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風險的底線。

第五，以「效率」為基礎，優化產品與業務，實現市場服務的「高品質」。服務實體經濟是金融的天職與宗旨。上海黃金交易所將始終把服務實體經濟作為工作的出發點與目標，不斷完善現有產品與服務的供給，強化交割、儲存與運輸功能，健全清算結算體系，充分發揮信貸業務潛能，全面提升交易、交割、清算結算、信貸等各項業務的服務效率與水準，為實體經濟提供更高效的金融基礎設施功能。同時，我們將堅持統籌金融開放與安全，聚焦服務人民幣國際化及上海國際金融中心建設，深化境內外黃金市場的互聯互通，參與建立國際規則體系與全球人民幣黃金定價中心，推動全球黃金市場標準的建設，並持續提升黃金市場的開放水準。